此后每夜,她都去太医院。
后半夜去,天不亮回。
刘太医给她留着门,教她认药材,教她煎药的法子,教她怎么分辨食物里有没有被人下东西。
有时候不忙,还会给她讲几个医案,讲哪些病能治,哪些病不能治,哪些病看着要命,其实一碗药就能好。
她学得认真,比在尚衣坊学针线还认真。
回去就用小本子记下来——她认字不多,歪歪扭扭的,可每一个字都写得用力,像是要把那些药性医理,生生刻进骨头缝里。
英浮知道她夜里出去。也看见她眼下的乌青一日比一日重,可她的眼睛,却一日比一日亮。
他没有问,她也没有说。两个人各忙各的,白天见不着几面,可夜里她回来的时候,总会在门口停一停,听见里头他翻身的声音,才放心去睡。
有时候她想,这样也好。他忙着读书,她忙着学本事。
各自奔忙,看似无暇顾及彼此,心底却都悄悄惦念着,一刻也未曾放下。
英浮这边,比姜媪更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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