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断断续续说完,又闭上了眼睛。
英浮打开柜子,三个小瓷瓶整整齐齐摆在那里,瓶身上贴着小纸条,歪歪扭扭写着字。
是姜媪的笔迹。
风寒药,退烧药,创伤药,一样一样,分得清清楚楚。
他拿起红瓶创伤药,颤抖着手拔开瓶塞,倒出细腻的药粉。
转身看向床上的姜媪,她背上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浸透,牢牢黏在皮肉上,大片青紫瘀伤交错,伤口皮开肉绽,深处甚至翻出粉嫩的血肉,触目惊心。
英浮的手抖得愈发厉害,将药粉轻轻洒在伤口上的刹那,昏迷中的姜媪还是疼得浑身剧烈一颤,脊背瞬间绷紧,十指死死攥住身下的被褥,指节泛白,尽显极致的痛楚。
“乖,别怕,很快就好。”他放轻声音,温柔得近乎虔诚,一边缓缓上药,一边在她耳边低声安抚,“上了药,伤口就不疼了,就能慢慢好起来。”
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,姜媪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,眉头也微微舒展,依旧陷在昏迷之中,却再没有那般剧烈的挣扎。
好不容易止住伤口的血,英浮轻轻将她翻转身子,盖好厚实的被褥,伸手探向她的额头,依旧滚烫得吓人。
他坐在床边,目光久久落在那三个小瓷瓶上,心头又酸又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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