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事事都替他考虑周全,把他可能用到的东西一一备好,却唯独忘了顾及自己,落得这般遍体鳞伤的境地。
他站起来,走到书案前,铺开纸,研墨,提笔。
他没有画山水,没有画花鸟,只画了一个图案。
一笔一笔,很慢,他在描摹刻在内心最深处的东西。
画完了,他把纸折好,收进怀里。
刚要起身出门,小院的门再次被敲响。他拖着早已痛到麻木的双腿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,慢慢挪到门口,打开门的瞬间,瞳孔微微一缩。
门外站着的,是四皇子青阳衡,而他身后,紧跟着提着药箱的刘太医。
英浮短暂怔愣后,连忙侧身,恭敬地请二人进屋。
刘太医二话不说,快步走到床边,放下药箱便伸手搭上姜媪的手腕,凝神诊脉,随即又翻看她的眼睑,仔细检查背上的伤口,眉头自始至终紧紧蹙着,神色凝重。
“外伤虽重,所幸天寒,伤口未曾发炎溃烂。只是这丫头底子本就薄弱,如今又深受风寒,高烧怕是还要持续好几日才能褪去。”刘太医一边说着,一边提笔写下药方,递给英浮,“按此方抓药,三碗清水煎成一碗,早晚各服一次,务必按时。”
英浮双手接过药方,刚要开口道谢,刘太医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愈发沉重:“还有一事,必须告知殿下,需心中有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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