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谴?”罗婉瑛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我遭的天谴还少吗?被当众扒了裤子打屁股,连……连那地方都被侍卫扇肿了,满宫的奴才都看见都议论。十六岁被父皇像赏个玩意儿似的塞给个老头子,明旨让我当生育的牲口。怀你七个月,宫宴上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褪了上衣让你爹、让那些大臣轮流吸我的奶,吸得红肿破皮,流出奶水……你爹就在旁边看着,冷眼看着。”
她的声音颤抖起来,眼泪涌出来,顺着眼角流进鬓发。
“我生了你,生了逸容,生了有姝。每生一个,身子就变一点。胸脯垂了,肚子松了,那儿……那儿早就被你爹插松了,插烂了!他一边插一边笑,说我这身子也就配生孩子。我在这府里算什么?公主?笑话!我就是个会喘气的胞宫!”
裴逸才的脸白了,他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这些我都知道……娘,我知道你苦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!”罗婉瑛撑起身子,肚子高高隆起,寝衣绷紧。
她抓住裴逸才的手,按在自己肚子上,“你摸摸,这里面是什么?是你的种!是你裴逸才的!不是裴太傅的,不是哪个野男人的,是你的!娘这辈子,被那么多男人糟践过,只有你……只有你是娘心甘情愿的!娘就想生下你的孩子,怎么了?有错吗?”
掌下的肚腹温热,紧绷,能感觉到里面隐约的蠕动。裴逸才的手抖得厉害,他想抽回来,却被罗婉瑛死死按住。
“可他是孽种啊!”裴逸才哭出来,少年人的眼泪滚烫,“生下来,他就是母子乱伦的孽种!一辈子见不得光!娘,你想想他将来怎么办?别人会怎么看他?我们会遭报应的,真的会……”
“报应就报应!”罗婉瑛嘶声道,眼泪糊了满脸,“我受够了!我就要这个孩子!你要是不想要,你就走!回你的太傅府去!我自己在这儿生,自己养!就当没你这个儿子!”
她松开手,瘫回炕上,剧烈地喘息,肚子随着呼吸起伏。眼泪不停地流,她却不再出声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咬得渗出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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