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逸才跪在炕前,看着母亲这副模样。
她散乱的头发,苍白的脸,高耸的肚子,还有那双绝望又偏执的眼睛。
他想起小时候生病,母亲整夜抱着他,哼着歌;想起他第一次写字,母亲握着他的手,一笔一划;也想起不久前,母亲引导他进入她身体时,那种温软潮湿的触感,和之后扭曲的亲密。
恨吗?怕吗?可这是娘啊。
他慢慢俯下身,额头抵在炕沿上,肩膀耸动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我陪你到生……生完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罗婉瑛的哭声终于溢出来,闷闷的,像受伤的兽。
日子又慢又沉地往下熬。
罗婉瑛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胸脯胀得发硬,乳晕颜色更深,乳头挺立着,轻轻一碰就渗出稀薄的奶水。
她腿脚浮肿,走路蹒跚,夜里常常抽筋,疼得呻吟。
裴逸才笨拙地帮她揉腿,打热水给她泡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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