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着眉把瓶子推开:“这东西不是拿来救人的。”
“本就不是。”沈睿珣将瓶塞重新按回去,把那只药瓶放回柜中,声音低了些,“这里是弃坊,可手底下这点痕迹都新。人来过,而且不止一回。”
顾行彦抬眼往四周看去。
墙根堆着碎草,角落里还有一只翻倒的竹筛,筛边裂了,裂口却干净,不似烂断,倒像是仓促间被人踢翻。
地上那层浮灰也乱,几处脚印被踩得模糊,看不清来去,只知道人数不会少。
过了片刻,顾行彦才低低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,这地方果然没干好事。”
沈睿珣缓缓道:“这里曾经开过炉,配过药,人走得匆忙,却没真弃干净。”
他说着转头看向顾行彦:“再往里还有条后路?”
“通到黑石岭深处。”顾行彦点头,“我先前就是追到那里停住的。再进去,真撞上人,你我两个未必不能脱身,可这条线多半也就断了。”
沈睿珣抬眼望向屋后那片沉沉黑暗。风从那边灌进来,带着更重的湿气,也带着林深处的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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