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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奉顺龙伏诛、神谷幽被擒后,血寒宫藏身的这座海涯阁,便始终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。
浣纱苏醒次日清晨,忆尘抱臂倚在地牢门前。她身形虽小,身为地宫主的气势却分毫不减,冷冷扫视着面前三十余名门人,无一人敢率先动作。
终于,人群中走出一人,向忆尘恭敬一礼:“地宫主辛苦,还请开门容我等入内,诛杀神谷幽,以报血仇。”
“宫主有令,三宫主以下不得擅入。”忆尘寸步不让,“想进去?可以——我押你们进去也行。牢房空着的,还多的是。”
“地宫主何苦为难我等?”那人眉头微蹙,“神谷幽乃我等死敌,宫主连日来只关不审,亦无移交将军府之意……吾等实在无法容她苟活于世!”
“楼星,”忆尘目光如刀,“浣纱平日待你如何?你就这般急着杀她至亲,伤她的心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默。杀心虽切,可一想到那倭寇首领竟是浣纱失散多年的亲妹,更是她含泪欲斩之人……谁又能毫不犹豫地下手?
“正因她是浣纱的亲妹,”楼星正色道,“我们才非杀不可。”
“此人玷污人宫主清名,不配为浣纱之妹。而神谷灵,从未存在——过去没有,现在不是,将来也不会是。血寒宫的人宫主,从来只有浣纱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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