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,一个妇人紧紧抱着怀里昏睡的孩子,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急促。
妇人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啜泣声,像钝刀子一样割着洞内死寂的幕布,更添绝望。
“救出来了…呵…救出来然后呢?”一个干瘦的老矿工靠着岩壁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,“像耗子一样…躲在这不见天日的鬼洞里…等着万毒谷的仙师老爷们…顺着味儿摸过来…把咱们一锅端了?早知如此…早知如此…还不如当初在矿坑里…让那落石砸个痛快!好歹…好歹落个痛快!”他干枯的手指神经质地抠着岩壁上的苔藓。
“水…这渗出来的水…一股子铁锈混着硫磺的怪味儿…”另一个年轻些的矿工捂着肚子,脸色发青,声音虚弱,“喝了就绞着疼…拉得人腿都软了…这鬼地方…连口干净水都没有…”
“闭嘴!都他娘的闭嘴!”石墩猛地低吼一声,像闷雷滚过洞穴,拳头狠狠砸在身下的矿石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争吵声和啜泣声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戛然而止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、更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绝望如同洞顶不断滴落的冰冷水珠,无声无息,却顽固地渗透进每个人的衣服,钻进皮肤,浸透骨髓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和冰冷的绝望。
在这片绝望的泥沼中心,在那张铺着薄薄干草的简陋草席上,躺着这场灾难与救援的唯一核心。
她的腹部依旧高高隆起,如同怀抱着一个沉重而诡异的秘密,绷紧的皮肤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不健康的、近乎透明的光泽。
然而,更令人感到心悸甚至恐惧的变化,正悄然发生在她赤裸的躯体上——那烙印在饱满臀峰上的、狰狞扭曲的“垢”字焦痕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焦黑,边缘卷曲剥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、光滑得不可思议的粉嫩肌肤;足踝上被沉重镣铐勒出的深紫色淤痕和破皮溃烂,也在缓缓平复、收口,只留下淡淡的、如同初愈蔷薇花瓣般的印记;就连乳尖周围被粗暴掐拧留下的红肿瘀伤,也如同被无形的手抚平,恢复成莹润的娇嫩。
这超越了常理认知的、近乎亵渎神明的再生之力,在众人麻木或惊骇的注视下,无声而固执地上演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