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壶、抹布、消毒水——她快速准备好清理工具,又调配了一盆温盐水漱口。
不管怎样,先帮他收拾干净。
然后再做决定也不迟。
酸腐味混着消毒水,在昏黄的灯下蒸腾。
弗洛洛把最后一团抹布丢进密封袋,系紧,她没抬头,只用温水又换了一次毛巾,沿着床沿悄悄擦过漂泊者指缝——那里也溅了点痕迹。
漂泊者半眯着眼,呼吸急促,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没事:“麻烦了。”短短三个字,哑得发涩。
弗洛洛摇摇头,把毛巾拧干,顺手托起他后颈,垫上一只干净的小枕。
另一只手端着温盐水,送到他唇边:“漱一下,别吞。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漂泊者照做,咸涩的液体在口腔里转了一圈,吐回她递来的瓷杯里——水里飘着几丝未及融化的血线。
他抬眼想说什么,却只看见弗洛洛低垂的睫毛,在灯光下颤个不停,像受惊的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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