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婉心疼极了,她伸出手,握住小雅的手,那手掌温热而柔软,指尖微微颤抖:“小雅,别说了,好辛苦。你小时候一定很痛苦,我听着都想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雅的手反握住清婉的,紧紧的,像抓住救命稻草:“不,我要说出来。初中时,我开始偷买激素,吃药让胸部长大,但副作用好大,头晕恶心,每天吐,皮肤长痘,头发掉。但我坚持,因为看到胸部慢慢隆起,我觉得值了。父母不知道,我藏药在书包里,上学时偷偷吃。同学还是欺负,我越来越孤立,朋友没了,只剩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清婉的眼圈红了,她想像着小雅初中时的模样,一个少年偷偷吃药,身体变化,却无人理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咖啡的热气还在升腾,但清婉觉得空气冷了,她的手被小雅握得发热,内心涌起同情:“小雅,你真勇敢。我要是你,早崩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雅摇摇头,泪水更多:“大学时,我打工攒钱做胸部手术。手术前,我紧张得睡不着,躺在医院床上,想着如果失败怎么办。麻醉醒来,痛得我叫不出声,胸部肿得像球,裹着绷带,每动一下都撕裂般疼。但护士帮我拆绷带,看到镜子里的自己,那D杯胸部,虽然是假体,但现在像真的一样软,触感自然,我哭了,好开心,终于有点女人的样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清婉听着,泪水在眼眶打转。她握紧小雅的手,指甲嵌入掌心:“手术好痛吧?你一个人承受,太坚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雅点头,声音哽咽:“痛,但值。激素让我声音变细,皮肤变嫩,曲线出来。但下面……没钱做最后的手术,只能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学室友发现我的秘密,嘲笑我,说我是骗子,搬走了。我好孤独,每天化妆,穿女装,出门怕被认出,cospy成了我的逃避,在角色里,我是完整的女人。”泪水滴在桌子上,溅到咖啡杯沿,混入泡沫。

        清婉心疼,另一手伸过去,擦小雅的脸:“别哭了,小雅。你现在好美,谁都看不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雅继续卖惨:“但朋友知道后,都跑了,说我是骗子。有一个闺蜜,本来好好的,知道后,说‘你骗我,你是男的’,拉黑我。我好想有个人懂我,不歧视我。你懂吗,清婉?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坦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睛红肿,泪水如决堤,阳光照在泪痕上,闪闪发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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