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辰儿耳根发烫,试着放松,可多年高管的肌肉记忆偏要和他作对,腰背依旧绷得僵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笔。”沈清许抽走他手里的万宝龙,换上一支粉色笔杆的按动笔,笔身还带着淡淡的果香,“真正的女孩,写字时笔尖蹭过纸页的声音都是轻的,沙沙沙,像蚕吃桑叶。”她俯身握住他的手,掌心温热裹着他的微凉,“手腕虚悬,力气落在食指尖,别用虎口较劲。你以前签文件握惯了硬的,现在连支软笔都握不温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照着做,写出来的笔画却歪歪扭扭,像塌掉的屋檐,远不如沈清许带着他时那般柔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草稿纸。”她松开手,抽过他涂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纸,纸页上的公式交叉缠绕,像他曾经处理过的并购案流程图,“太乱了。真正的女高中生做奥数,草稿纸上都会偷偷画小花——在空白处,很小一朵,不让人看见。她们边算边玩,心思散散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纸对折,再对折,轻轻一撕,“嘶啦”一声,像在他的自尊心上划了一下:“你这算什么?仓库盘点吗?连思路都藏不住,哪有女孩子的细腻?”

        慕辰儿的脸瞬间烧得发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自己办公室那张永远一尘不染的办公桌,所有决策都在脑子里成型,从不需要这样“有条理”的草稿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,连他的思维方式,都要被按“女孩子”的标准收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重算。”沈清许转身去泡花茶,语气依旧温婉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,“别总想着一步到位。允许自己算错,允许自己走神,允许自己的思路像小猫玩毛线球一样,这里扑一下,那里抓一把。”她将一杯花茶放在他手边,俯身在他耳边低语,如同输入一段不容置疑的程序,“记住,你不需要‘正确’,你只需要‘可爱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晚餐后,沈清许把练习册拿过去检查,刚翻两页就笑了——不是嘲笑,是带着纵容的、宠溺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指着一道简单的代数题,慕辰儿把“2+3”算成了“6”,旁边还画了个歪扭的哭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