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平头遭,池其羽对自己那份蛮横的“顽劣”,生出劫后余生般的感激。
似乎一切都是巧合。
但没道理,她对那段记忆其实还有印象,因为阿姨从此便觉得游戏是洪水猛兽,把乖巧的她变得如此极端,还时不时会欣慰地说她现在还好已经不怎么打游戏了。
池其羽清楚自己的性子,是有些混不吝,顶嘴、甩脸、阳奉阴违是常事,但像那晚般,被股近乎暴戾的情绪完全掌控从来没出现过。
踹姐姐门这种绝对越界和不尊重姐姐的行为,她更是甚至从来没想过,那时候是因为什么刺激?
哦,是为了向阿姨证明姐姐对她的爱,证明给这个多管闲事的外人看,姐姐到底最在意谁,到底允许她做什么。
又或许真的可以解释。
她与姐姐血脉同源,这种羁绊,或许在理智与语言之外,构筑了另条隐秘的通道。
朝夕相对积累的、浸入肌理的熟悉感,让她们成为彼此最敏锐的天气预报器。
当姐姐在房间里被恐惧浸透时,那种剧烈的情绪波动,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引发的震荡虽无形,却能被另一尾同源的鱼模糊感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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