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知没有接话,他感受到了一GU危险的气息——零就在附近。那GU熟悉的、冷冽的熵cHa0,正在修道院那高耸的围墙外试图渗透进来。零并不想让这份「遗传算法」被发现,因为一旦人类掌握了遗传学,他们就将拥有修正自身命运的力量,这将彻底打破零所崇尚的「自然淘汰论」。
果不其然,在修道院的Y影处,一个穿着旅人装束的男子正冷冷地注视着这里。那是零。他这一次的伪装极其简陋,似乎根本不在乎被维知发现。他手里拿着一块粗糙的羊皮纸,上面写满了对於孟德尔实验的「修正建议」,那是零准备用来误导孟德尔的逻辑陷阱——他想让孟德尔认为这些遗传现象不过是随机的错误,而非普遍的规律。
「格雷戈尔,」维知转向孟德尔,语气变得异常严肃,「如果你发现了这套法则,你打算怎麽做?你会将它公之於众,还是将它锁进你的笔记中?」
孟德尔愣了一下,他看着维知,似乎从对方灰sE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超越时代的重量。「我……我会写成论文,发给那些最有名的科学家。我希望他们能理解这其中的美感。」
「但如果他们不理解呢?」维知问,「如果他们将你的发现视为异端,或者更糟,将它视为毫无意义的数字游戏呢?」
「那我也会继续做下去。」孟德尔坚定地说道,「因为这不是为了别人的赞赏,这是为了理解造物主——或者说,为了理解这个宇宙赋予生命的规则。」
远处的Y影里,零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,他的声音直接传入了维知的意识中:「为了规则?多麽廉价的动机。维知,你以为他能改变什麽?就算他发现了这些规律,人类很快就会把它们变成用来划分优劣的工具。优生学、种族主义、基因审查……这些东西,只需几十年就能发芽。你所保护的,不过是另一个通往毁灭的技术过滤器。」
维知没有理会零的挑衅,他走向孟德尔,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一株刚刚授粉完成的豌豆。那一瞬间,他动用了「文明共鸣」的能力,将一丝来自未来的启示注入了孟德尔的思绪中——不是直接告诉他结果,而是加强了他对「统计学」的执着,让他意识到只有大量数据的积累,才能揭示隐藏在背後的真理。
「继续计算,格雷戈尔。」维知轻声鼓励,「数字不会撒谎,而谎言最终会被数据的长河淹没。」
孟德尔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召,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明亮。他开始疯狂地记录,每天清晨在日出前来到田间,在深夜里对照着繁杂的表格。维知与林星河则在一旁默默地守护着他。林星河时常为孟德尔准备一些简单的茶点,并在必要时,透过一些潜移默化的引导,帮助孟德尔过滤掉那些来自外部的g扰,b如来自修道院长对他「不务正业」的责备。
时间在豌豆的生长与收获中流逝。在接下来的两年里,孟德尔完成了两万多株豌豆的实验。这是一个巨大的数据量,足以构建出一个坚不可摧的逻辑闭环。
然而,危机终究还是爆发了。那是1866年的一个午後,孟德尔将他的论文草稿寄往了维也纳的科学学会。维知与林星河就在邮局的转角处,看着那封载满了人类未来遗传学基础的信件被投进邮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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