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台楼对面,一座早已打烊的茶楼二楼雅间,一扇小小的窗户,便是白景离窥视地狱的唯一入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在此枯坐了三个时辰,身前的茶水早已凉透,他却未曾沾过一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曾写尽江南风月的清亮眼眸,此刻布满了血丝,胶着在那一扇被烛光映得通亮的窗户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整整三个时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教他识文断字、教他“君子当如兰”的母亲,她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血色红纱,那本该是闺房之乐的衣物,此刻却成了最不堪的囚服。

        纱衣下,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,却早已布满了青紫的掐痕与狰狞的牙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脸上画着浓艳到近乎妖异的妆容,让那张端庄的脸,显得愈发可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一众魔宗徒众粗野的哄笑声与拍击桌案的响声中,被迫跳着妖娆而淫荡的胡旋舞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舞姿是何等的笨拙与僵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分明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模仿,去迎合,可那早已习惯了端庄仪态的身体,却在每一个旋转、每一次扭腰中,都透出抗拒与僵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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