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杂种,你外祖父不要你了知道吗?”眼睛男忽然凑到苍一美空的耳边说道。
苍一美空不在乎他在说什么,她很小就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,别人很简单就说完的话,她需要费很大劲才能表示出来,后来,家里的同龄人们就都说自己是个杂种。
她其实知道杂种什么意思,她也知道外人对自己的敌视,只是她并不在意罢了,她从来不想去了解别人说过什么,对她来说,能够理解的世界很小,而母亲和那个家,就已经是仅剩的空间了,她想,或是这群人是在考虑用心里战瓦解自己,所以自己更不能…但是领头的女性终结了那点仅剩的幻梦…
“老三,别逗那小杂种玩了,我们得抓紧…老狐狸刚才宣布这小杂种被我们弄死了,要举办该死的葬礼了!”
大姐伸过来亮屏的手机,赫然是一则新闻,上面的人美空认识,是她的外祖父苍一家康,那是个视频,而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中传出:“我在这…悲伤,哀悼…孙女,她是…美空…匪徒所杀…”。
后面卡断的声音可能是信号的原因,听不太清了,也可能是小女孩不想听了,貌似什么都没了,只剩滴答滴答的雨声;什么也不想看,意识好像被温暖的黑暗笼住。
她现在只想回到妈妈的怀抱,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,但妈妈已经不在了,妈妈、妈妈是在…那间被叫做家的杂物室里死去的,外祖父没有举行葬礼,只是简单的烧掉了。
记忆沉溺越来越深,浮现的就越来越多,家主大人对自己的厌弃、母亲生病也无人搭理的情景、一直被当作受气包的辱骂,越来越多,越想越多,就如这密集的雨声一样,愈发震耳了…
她又想家了,但不是那件大宅子,只是母亲生前仅有的那点活动空间,一件破废的杂物室罢了;在母亲死后,自己就被安排搬出去了,可是每当心里难受的时候,她都会回到那件杂物室,在那里想着母亲,想着母亲是怎样拥抱自己的。
对苍一美空来说,【那是唯一能被称作家的地方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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