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身形挺拔,面容清俊,只是那双眼睛里有种不常见的平静,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他名谢辞,是林恩做事最利索的同僚之一。
“林兄,看起来知县准备升堂了。”谢辞看到远处的衙役开始击鼓,“阵仗挺大啊。”
林恩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投向那威严肃穆的府衙大门,眼神深邃得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“这县令是个爱惜羽毛的人,总想在上头面前挣些功绩,好早日升迁。在他管辖的地界闹出这么大的案子,想必早已被总督大人骂个狗血淋头,现在的他如坐针毡,自然也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“依我看,也不能全怪他。”谢辞松了松筋骨,“那几个叛逆分子虽然都是十几岁的少女,但放眼整个炎国境内,都算得上极为罕见的奇女子。那赤瞳和林芝都是武艺高强之人,若不是血樱军出手,寻常衙役根本拦不住她们。宋县令一个小小的江城知县,出些差池也实属无奈。”
“谢兄弟所言极是。但不论如何,人是从江城监牢跑的,他不拿出点成绩,确实也说不过去。”说罢,林恩看了看天上的日头,“时辰快到了。”
正如他所料,一阵沉闷压抑的鼓响之后,县衙大门缓缓打开。
两列衙役手持水火棍,分列两旁,口中高喝着“威——武——”的号子,顿时堂威四起,百姓们也安静下来,纷纷屏息凝神,伸长了脖子向公堂内望去。
“带人犯——诺咪——上堂!”
随着堂上惊堂木“啪”的一声响,和主审官宋知县那拖长了的官腔,两个衙役架着一个瘦小的身影,从侧门走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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