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撞击杯底,发出急促的声响,像极了我此刻心神激荡的脉搏。
是的,我确实濒临崩溃了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我必须找个人商量,否则我迟早会因为脑子里那些发了疯的想象而把自己点着。
可我能找谁呢?
找芮?她是小龙的亲姐姐,那种血肉相连的禁忌感本身就是我痛苦的根源之一。
找小张?那个整天跟在我身后、一脸呆萌单纯的00后实习小妹?
我只能找振山。他这种在金融圈里见惯了各色皮囊交易的人,心肠硬,路子野。更何况,从我和芮开始那一刻起,他就是唯一的知情者。
正好他今天到上海来了!
倒完茶水,振山摇头晃脑地说道:“安,不是我说你。你乱了阵脚了。这种男男女女的事情,你报警有他妈的什么用?”
说完这句话,振山硕大的脑袋缩在亚麻衫里,像是个装错了躯干的木偶。
他慢条斯理地洗着茶杯,瓷器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天灵盖上。
他那双小如绿豆的眼睛,透过茶水升腾的雾气,死死地盯着我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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