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三号宿舍里,白炽灯被“啪”地一声掐灭,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与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窗外那棵老樟树的影子,在月光下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像鬼魅的手指在墙壁上抓挠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天的“魔鬼训练”已经早早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痛感,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躺在床上,身下的床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,但这并不影响我的舒适感———毕竟,它比白天那滚烫的塑胶跑道要温柔太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宿舍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鼾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宏那家伙,像个死猪一样,刚沾枕头就打起了呼噜,震天响;方谭更是离谱,他那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个床铺,发出的呼噜声像是拖拉机在耕地,伴随着床架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;就连平时话最多的林晓宏,此刻也像个木头人一样,倒头就睡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身边这几个像烂泥一样瘫在床上的“死猪”,我竟然有点羡慕他们。那种累到极致就能瞬间断片的能力,真是一种天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天那高强度的压迫感,随着夜幕的降临。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转化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思绪,在我脑子里盘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翻了个身,目光透过床板的缝隙,看着漆黑的天花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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