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醒来后身体好痛,

        停顿了一下,没有继续写了,也没有补上句号,就那么留着一个悬空的逗号,像是后面本来应该有下文的,但下文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说不出来,也写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日记本合上,重新放回了抽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看向了床。

        床单是白色的,她租住过来之后白舒羽给她换的那套新床品,白色棉质,今天早上床单铺得很平,比平时平,甚至比她记忆里昨晚睡前的状态还要平整,通常她睡醒了床单都是皱成一团堆在脚底方向的,但今天这条床单几乎没有什么褶皱,只有她刚才坐起来时在臀部位置压出来的那一个浅浅的坐印。

        枕头的角度也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睡觉有一个习惯,枕头要稍微斜一点放,左侧枕边比右侧低大约两指的高度,这样她侧睡时的颈部弧度是最舒服的,今天这两个枕头被摆得规规矩矩,一左一右,近乎对称,像是酒店客房的床铺,不像是她自己睡过一晚上之后的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那里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想,也许是昨晚睡前她下意识地整理过,也许是翻来覆去的时候被带回来的,也许是她睡得太沉动作太小所以没有把床单睡乱,这些都是合理的解释,她不是一个睡相很差的人,只是平时懒得整床铺,所以会留一堆褶皱,但睡相好的时候也是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多想,转身推开了次卧的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是那种成都清晨特有的湿润气息,窗帘透过来的光已经有了一点暖色,九月中旬,暑气还没有完全消退,早上的光线是稀薄的金黄,落在走廊地板上是几道细长的明暗分界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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