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真是更原始的、更卑微的东西——一个虫子对阳光的渴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虫子不配得到阳光,但它的渴望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瞬间,欣怡突然清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那种近乎残忍的清醒——是另一种清醒,一种更柔软的、更像她自己本来的样子的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清醒像一盆温水,从她头顶浇下来,把她刚才那些自我厌恶的、觉得自己脏的、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念头,一点一点地冲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来都不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身体有了反应,那是生理本能,和道德无关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被针扎了会缩手,被风吹了会闭眼,被触碰了会有感觉——那是人的身体在运作,不是灵魂在堕落。

        脏的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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