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直视萧令慈,声音清冷:“二狗这些年在京城的处世之道,并非民女强加于他。若非处处隐忍克制,以他这般出身,如何在京城立足?”说到此处,语气稍缓,“太后娘娘可能不知,二狗他来自西雍边境,若是当年没有战事......或许真能如娘娘所言,在西雍随心而行,做个逍遥匠人。”
谢隐柔这番话暗藏锋芒,直指太后当年与西雍交战致使二狗流离失所。
言辞之犀利,令谢明徽心头一紧,正欲出言训斥侄女以平息太后怒火,裴芝谏也吓了一跳,打算出声缓和气氛,却见萧令慈竟微微颔首。
“你说的不无道理。”太后轻叹一声,“此事本宫确有责任,连年战火,百姓流离失所,若当真有办法和平平息两国争端,本宫...唉,只是些空谈罢了,本宫回宫后便着人为他办理东昭户籍,往后也好堂堂正正做个匠人。”
谢隐柔闻言一怔,匆忙行礼:“民女失言,请太后恕罪。”又代二狗叩谢恩典。
萧令慈摆了摆手:“此事就此定下...时辰不早,本宫该回宫了。”临行前又意味深长地对谢隐柔说到:“...谢小姐,有句话望你知晓。你虽教导二狗良多,却未曾改变他的本性...”说着从袖中取出那支玉簪,“今日他为了保住送给友人的礼物,在本宫面前据理力争,可是胆大得很呢。”
待凤驾远去,谢隐柔依旧恍惚着,许久后才对谢明徽说到:“姑母,侄女想出门一趟。”
“去吧。”谢明徽揉了揉眉心,今日这番周旋着实令她疲惫不堪。
此刻厅中再无外人,她索性斜倚在软榻上,将沉甸甸的胸脯搁在榻几上,稍稍缓解腰背的酸乏。
这位在外人面前端庄持重的谢家主母,私下里却是个随性之人——若非如此,又岂会纵容侄女与那乞儿往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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