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在戏凤楼初见二狗时,就暗自诧异——一个市井乞儿,竟能在裴芝谏的百般撩拨下守礼持重,如今想来,谢家小姐的教导确实功不可没。
“确实如此,”萧令慈唇角含笑,“方才在街市遇见他,言谈举止颇为得体,既不圆滑也不怯懦。那份憨直中透着真诚,就连在本宫面前,也敢直言心中所想,确实难得。”
见太后如此夸赞,谢隐柔眼中漾起欣喜。
两人竟就二狗的品性热络地攀谈起来,叫知晓内情的楚墨漪坐立不安、让裴芝谏扶额轻叹,而一旁的谢明徽则是一头雾水——她自然派人查过这个常与侄女往来的乞儿,知其本性不坏,行事规矩,便未加阻拦。
可如今连太后都这般称赞,莫非这小乞儿真有什么过人之处?
萧令慈轻抚茶盏,温声道:“谢小姐与本宫对这乞儿的看法倒是相近。不过...”她眸光微转,“本宫倒是觉得令师所言有理。修行做人,原该随心而行,念头通达才是。”
她指尖在盏沿轻轻一叩,发出清脆声响:“本宫自幼受家族严训,及至执掌凤印,更是处处以礼法自持。这儿女情长...”话音微顿,染上几分怅然,“原以为此生再无缘法。”
太后抬眼望向谢隐柔,语气忽转柔和:“所以本宫更愿见那孩子活得洒脱些。他既有一身好手艺,何须处处隐忍?纵使率性而为,也终有被人赏识的一日,谢小姐百般雕琢,虽是一片好意,却是束缚了他这块璞玉的可能。”
谢隐柔眉头微蹙,周身气息骤然转冷,连楚墨漪都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谢隐柔恭敬却坚定地回道:“太后娘娘明鉴。只是这世间能有娘娘这般慧眼之人,终究是凤毛麟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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