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衡醒来时，饭店房间里还是暗的。
窗帘没有完全拉紧，外面城市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毯上切出一道很薄的线。冷气运转声规律而低沉，床头柜上的手机亮着，显示时间是早上六点十二分。
他只睡了三个多小时。
可醒来的瞬间，他脑子里第一个浮出的不是疲惫，而是昨晚那封匿名信。
他若告诉你七年前的事，记得问他一件事。那份底稿最後是谁签走的以及周启明为什麽会知道你们的关系。
林予衡坐起来，伸手按亮床头灯。暖hsE灯光照开房间一角，他的笔电还放在桌上，旁边是昨晚带回饭店的查核笔记本。纸本资料没有带走，全数封存在OS查核室，只有备忘与索引清单在他手边。
他下床洗了把脸，回到书桌前打开笔电。
六点二十三分，他寄给陈若南一封邮件──请协助确认七年前专案底稿归档纪录
信件内容很短。
若南，帮我查七年前我参与过的海外投资／设备相关专案底稿归档纪录。重点确认：最终底稿签核人、底稿是否曾被cH0U换版本、周启明是否曾接触该案、沈知珩是否曾提交补充说明或更正纪录。先不要走正式调阅流程。予衡
寄出後，他盯着「先不要走正式调阅流程」那一行看了几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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