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的来说,是敲响之后就被钥匙打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扔下吃到一半的披萨,抽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,等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会得到一个道歉,这是必然的,一个真诚、恳切的道歉,或许还有一个吻,和一份礼物——项链或者裙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鉴于这里没有律师没有牙医也没有人在金融公司当白领,所以不会太贵,可能也不会太好看(在欣特莱雅的审美里),但无所谓,反正她在乎的也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盘腿坐在地上,背靠着沙发,歪头注视着门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时分的这个位置恰到好处,借着加州夏日的骄阳,她清楚地看见临光抬着一盆水果站在那里,穿着那身约定好的简朴的工作装,只不过多了顶印了商标logo的鸭舌帽,让她看上去更像个真的快递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胸前还有湿痕,也难怪,天气很热,如果在室外待久了,免不了汗流浃背。况且那衣服图的就是一次性的扮演,质地既不柔软也不散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,欣特莱雅。我迟到了。”——开门见山,没有半字废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欣特莱雅心中的默念和临光张口说的话完全同步,连那湿润、可怜(也许只是她的错觉但不妨碍她当真)、如同没能完成僭主任务的奴隶或雇佣军般的语气都一模一样,这让欣特莱雅更恼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有时候太过了解临光是个什么人这件事让她异常抓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那是什么?”为了提前打断接下来长篇大论的解释(即使是真话),她纡尊伸出一根手指虚空点了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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