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这是米勒太太给的。”临光于是走过来,把那盆鲜亮满溢的水果放在欣特莱雅面前的茶几上,然后抽了张餐巾纸擦汗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她问的是那顶多出来的愚蠢的丑帽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她们协议上的内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很少承认,欣特莱雅的确喜欢那头灿若朝阳的镀金似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不允许临光为了方便活动而“暴殄天物地”把它剪成“低配版卡戴珊”,更不会允许这么一个会把它遮住的丑东西存在于这个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个米勒太太?”她所知的米勒太太有两个,岳母和儿媳,一个七十岁一个四十岁,七十岁的那个就像每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一样固执、唠叨、充满和蔼的闲心,心情好的时候欣特莱雅愿意被她拉住说一大堆话;四十岁的那个就像每一个欣特莱雅讨厌的四十岁女人一样尖刻、多事、掩盖半衰的欲望,“虚伪又饥渴的老巫婆”——她如此评价。

        欣特莱雅的未来规划是四十岁之前死掉,并在遗书里塞满和临光的性爱录像(她理所应当地认为地狱恶魔也得谦让年轻美丽的肉体)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年长的那位。”临光对这个问题为什么值得单独拎出来感到迷茫,但她依然详尽地如实回答,“她真的把我当成了快递员……搬运工之类的。我向她解释,但她的听力衰退得很严重了……你知道的。而且她的确有很多重物需要搬运,却和搬运公司在电话里吵得厉害。我试着帮她联系其他的,她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带解释了欣特莱雅被放鸽子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能想象到那个耳背的老太太明明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,仍坚持认为“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浮躁了”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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