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倾霜猝不及防,“啊”地短促惊叫一声,身体软得像滩烂泥。他不再看地上那堆破衣烂衫,打横把她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倾霜本能地蜷缩在他怀里,脸埋进他汗津津的胸膛,冰凉的皮肤紧贴着他那擂鼓似的、滚烫的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抱着她,像抱着件失而复得、一碰就碎的破瓷器,又像抱着团烫手的火炭,踉踉跄跄地撞开卧室那扇虚掩的破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的景象让黄景明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光线比外面还暗,但墙壁上、书桌上、连他妈床头,密密麻麻贴着的,全是他!全是他黄景明的照片!

        不同角度,不同场景,有些显然是偷拍的猥琐角度,有些是过去的合影被精心剪裁后放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脸,他的身影,塞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,像个无声的、巨大无比的囚笼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倾霜在他怀里猛地一哆嗦,发出一声短促而慌乱的娇哼:“别…别看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试图用手去捂他的眼睛,声音里带着股被扒光了示众的羞耻和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徒劳的遮掩,这满墙无声的控诉,像最后一块大石头,“哐当”砸碎了黄景明心里最后那点叫“理智”的薄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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