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一夜,什锦花园砺锋堂的灯,彻夜未熄。
而贝满女中宿舍楼里,靠窗的那张床铺上,也有人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,直到天明。
他们之间的冷战,以一种更决绝、更疏离的方式,蔓延开来。
与此同时,西山静宜骑马俱乐部。
董云芝站在场边,脸上那抹惯常的、得体而疏离的微笑,在吴家兄妹的汽车绝尘而去后,慢慢淡去,最终化为一片深不可测的冷静。
她目睹了方才那场冲突的大部分过程——虽然听不清具体言语,但那剑拔弩张的姿态、吴灼崩溃的泪水、以及吴道时最后那近乎失控的冰冷愤怒,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落入了她的眼中。
这比她预想的还要……??有效??。
她对身旁略显得有些无措的林婉清、苏静文等人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:“看来吴处长临时有急事,带着灼灼先回去了。诸位,我们继续吧,别辜负了这大好秋光。”她三言两语,轻松地将一场显而易见的家庭风暴化解为“公务繁忙”,维持住了表面的和谐。
又闲谈骑行了约莫半小时,董云芝便以“忽感有些头痛”为由,优雅地提前告辞。她婉拒了女生们同行的建议,独自一人离开了骑马俱乐部。
她没有叫车,而是沿着西山脚下僻静的林间路走了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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