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看她,也不再说话,只是用这种近乎疯狂的车速来表达他极致的愤怒和那无法言说的、被她彻底推开和拒绝的剧痛。
吴灼重新将头转向窗外,闭上眼睛,任由冰冷的夜风透过车窗的缝隙吹打在脸上。一滴泪,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,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她赢了这场无声的对峙,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更深的绝望。
车子最终以一个近乎粗暴的急刹车,停在了贝满女中紧闭的校门前。此时已是深夜,校园内一片寂静,只有门房还亮着一盏孤灯。
吴灼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推开车门,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校门旁那扇供晚归学生通行的小侧门,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她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,单薄的背影在秋风中显得格外脆弱。
吴道时没有下车,也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坐在驾驶座里,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,透过车窗,死死地盯着她那单薄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内,直到那扇小门“哐当”一声从里面闩上。
他依旧没有动。
许久,他才猛地收回视线,重新发动汽车。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,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,最终融入北平沉沉的夜色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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