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有细碎的草茎断裂声,远处弗里德司的风车木轮不再转动,它见证过的播种与收割,都被征兵令碾碎进了弹坑,不同以往的是,往日还有一位哨兵与它相互守望,如今那位哨兵也不见踪影,只剩这具空壳,在战云下守着荒芜的田园,等一场永远不会再来的季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太阳快要下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艾格尼丝,我好想念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艾格尼丝,我,我好害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艾格尼丝,你在哪,为什么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艾格尼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战壕的腐臭味混着硝烟钻入鼻腔,像是吞下了一团浸泡在死水潭里的烂棉絮,喉咙干涸疼痛,好似卡着咸腥的铁锈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地下河翻涌上来的淤泥,那些黏腻的水汽和肮脏的味道钻进肺叶,将沉睡时冻结的知觉一寸寸融化。

        玛丽安娜意识如同溪流一般重回躯体,虚弱的无力感与浑身的疼痛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