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并未察觉到闯入者的存在,又或者说,根本不在意。
一只苍白如雪的手正百无聊赖地抚摸着身旁椅塌之上,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物件。
那物件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被岁月打磨得温润的骨白色。
它被精心雕琢拼接成男子阳具的形状,尺寸颇为可观。
凑近看,甚至能分辨出那是一截截指骨,从指尖到指根,被某种透明的、坚韧的丝线巧妙地串联、固定在一起,关节处还泛着不自然的微光。
顶端最圆润的那一截,似乎是用某个书生的大拇指骨打磨而成,表面光滑无比,甚至隐约倒映着烛火。
整根骨质阳具被固定在一个小巧的底座上,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立在女鬼的身侧,像是一件她最为珍视的、扭曲的战利品,又像是一个永恒的、无声的嘲讽。
“又来一个读书的……”
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空灵而又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,像是在古井中回荡。
她并未回头,只是那抚摸着骨器的手指微微一顿,转而用纤长的指甲,轻轻地、暧昧地刮擦着那由指骨拼接成的柱身,发出了“刮、刮”的轻响。
“你们这些男人,都一个样。嘴上说着圣贤书,心里想的,却都是些龌龊事。”她缓缓转过头来,一张绝美却毫无血色的脸庞映入陈平安的眼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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