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乐安步入房中,却并未急着探入里间,稍待须臾,美人卷帘而出,朝他盈盈一笑。里间与外间的布置没差多少,皆是一派雕香砌玉的气象;靡靡YAnsE之中,唯有一本泛起了皱摺的《百草》特别引人注目。
传说《百草》为瑶母所着,乃当今世上最为通行的医书。
房内十分安静,唯有茶香袅袅。李采采的茶艺一绝,动作恍若行云流水,光是看着便赏心悦目,陈乐安露出惬意的微笑,状似闲聊地道:「幼时阿母曾问过我一个问题:读书破万卷者,与一书读万遍者,二者孰强之?你猜,我怎麽回答?」
「百卷藏书已是难得,何况万卷乎?自是前者强於後者。」李采采轻提壶耳,茶水顺着壶颈与那削葱般的指尖流出。
陈乐安不由得乐了起来,心道:朕在说节C与品行,你倒是把话扯到了财帛与出身上,行,有趣,不愧是状元郎的哥哥。想罢,他笑眯眯地道:「答得不错,只我当时不懂事,便胡赖道:二者皆强於吾,因为孩儿连一本都读不下去!」
李采采一愣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他笑得好看极了,桃腮杏面,眼尾飞起两痕红霞,绑在颈间的缎花随着身子而一抖一颤,似乎在x1引谁来采撷。陈乐安的手不自觉地抚了上去,花瓣的轻颤止住,眼前人眸光楚楚,形容可怜,不知是希望他罢手,抑或是渴求他继续。
陈乐安纵使见多识广,却也是头一回遇到像李采采这样的男子,以为他矜持而端庄,却又这般自然地露出万种风情的神态。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奇异而融洽地在李采采身上圆满起来,陈乐安不禁感到一丝狐疑:这朵牡丹花真的是第一次令人欣赏吗?
他这样想着,便也直接问了出口。兴许是陈乐安的语气过於亲昵,用词过於文雅,李采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清白被冒犯了,只是眼帘微翕,贝齿不经意地咬住下唇,乖巧而无辜地答道:「嗯。」
「姐姐是??第一个。」
第一个。他的嗓音含羞带怯,彷佛在g引谁。
在美好的事情上,人人皆渴望自己是第一,抑或是??唯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