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衣卫办事一向俐落,不过半盏茶的时间,李采采就被小厮带离。底下的宾客们一头雾水,以往新角儿露完了面,都会有竞拍喊价的环节,喊成的价格愈高,日後要再见这角儿一面就愈难,而今晚这一出着实是令人费解,也太不按牌理出牌了罢。
正当院内众说纷纭,人人心浮气躁之时,忽有四位公子飘然而至,一人怀抱琵琶,一人轻拢琴弦,一人水袖蹁跹,一人击节而歌。小厮们便在此刻端着酒水鱼贯而入,掌柜的清了下嗓子,高声喊道:人生得意须尽欢,今宵的酒水全部免单!
这头的气氛渐次高涨;另一头,在小厮的引领下,陈乐安一行人沿着回廊穿过二门,踏入公子们的居所。
「NN们且跟紧了,此地路径曲折,可小心点儿,别走岔了。」小厮温言提醒道。
陈乐安「嗯」了一声,内心却颇不以为然,再曲折能有深g0ng内院曲折麽?就算是从小在里面长大的他,偶尔仍是会在一些景致相近的地方迷了路。
倘若怀里揽着起居注稿的nV子听见陈乐安的心声,大抵会腹诽那根本不是曲折的缘故,是因为陛下您就是一只揣路J!
绕过假山,转过水榭,他们来到了一处清幽的苑落。苑口提灯绘着一朵富丽的牡丹花,苑内却种满了随处可见的平凡药草;门上的木牌字迹简洁,仅仅提着「晴好」二字。
水光潋灧晴方好,山sE空蒙雨亦奇;yu把西湖b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。
陈乐安在心中念罢,忖道:不错,不错,此诗现於此处,甚好。
「公子已在房内等候。」小厮躬身道。陈乐安迈步而入,两位nV宦正yu随行,小厮却向前一走,挡在了他们身前:「NN们请留步,上京不b别地,一切皆要遵守规矩。乐坊的公子一次只招待一人。小人可以带您们先回外院,或可於东厢稍作休憩。」
乌衣nV子抱着刀,一言不发地在门外站定;绯衣nV子思量片刻,拉了拉同僚的衣袖,向乌衣nV子微微颔首,便随着小厮往东厢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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