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观昼的嘴角牵动了一下,似乎是想笑,但脸上的肌肉被疼痛牵扯得有些僵硬,那笑容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残忍的嘲弄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沈涧药正替他更换绷带的手上,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,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。
那些伤口在经过药汁的浸润后,正在泛着诡异的红光,周围的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,显示着毒素正在与他的身体进行殊死搏斗。
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但在沈涧药那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下,保持沉默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。
【想知道是谁?沈医师,这世上想杀我的人,能从这儿排到京城门口。这道伤,不过是其中一个不太走运的家伙留下的。至于是谁,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死了,而我还躺在你这儿受罪。】
沈涧药手里的动作停顿了片刻,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发硬的皮肤,感受着那种异样的触感。
这些伤口深可见骨,切口平滑,显然是被高明的利刃所伤。
而旧伤叠新伤,层层叠叠,像是一幅残酷的画卷,记录着这个人过往的种种。
她心里清楚,这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,身上的每一寸伤疤都是他活下来的代价。
她不想知道那些血腥的细节,但作为医者,她必须判断这伤背后隐藏的危险。
【死了一个不重要?商观昼,你身上的毒可不像是一般江湖恩怨能弄出来的。这毒气走窜的路数,明显是冲着废了你的武功根基去的。我看你也不像个善茬,估计这仇家也是下了血本。你现在这个样子,要是那仇家找上门来,我这小药舖还要不要开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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