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观昼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的起伏牵引着伤口,疼得他额角又渗出了冷汗。
他知道沈涧药说的是实话,这毒叫【断魂散】,是皇室秘毒,专门用来对付高手的。
他被人暗算,本身就说明身边出了内鬼,而那个内鬼现在说不定正盯着他的死活。
他不愿把这份危险带给这个无辜的山野医师,但事情到了这一步,有些话就算不说,她也大概能猜到几分。
【你很聪明,聪明得让人忌惮。这毒确实有些来头,不过你放心,那个人既然失手了,短期内就不敢再轻举妄动。我不说,是不想把你拖进这摊浑水里。沈涧药,你救了我,这是你的仁慈;但我身上的麻烦,那是我的命运。这两者,最好别混为一谈。】
沈涧药冷哼一声,将染血的旧绷带扔进一边的铜盆里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拿起一块新的白布,蘸着特制的药膏,开始替他重新包扎。
动作虽然依旧利落,但明显比之前多了一份小心。
她不想承认自己心里竟然因为他这句话而有一丝动容,这个满身谎言的权臣,居然还懂得为别人考虑?
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。
【少在那儿把自己塑造成什么悲剧英雄。命运?我沈涧药不信命,只信手里的药。你既然在我这儿,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那仇家敢来,我就敢让他有来无回。这山里虽然偏僻,但埋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。别以为你是权臣我就怕了你,在我眼里,死人比活人好对付多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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