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观昼感受着她指尖穿过发丝带来的微凉触感,那是种久违的、有人真心在意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沉溺,也有些抗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习惯了独自承受痛苦,习惯了在黑暗中算计人心,这种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温柔,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睁开眼,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虽然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。

        【沈涧药,别对我太好。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,也没有无偿的救赎。你现在对我好,将来我若是变成了那个要吃人的恶鬼,你会后悔的。我这个人,从不欠人情,也不记恩情,记住了吗?】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心滚烫,却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涧药低头看着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,苍白、修长,骨节分明,却充满了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挣脱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他在试探,也在警告,试探她的底线,警告她远离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沈涧药既然当初选择开门,就没想过要全身而退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后悔?我沈涧药这辈子最不会做的就是后悔。你要变恶鬼那是你的事,我只要把我救的人治好就行了。至于恩情,我不需要你还,你只需要别死在我床上,别让我费劲给你收尸就行了。现在,把手撒开,我要上药了,再磨蹭,伤口感染了可别怪我手艺不好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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