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来投奔她的,名义上她是主,他是从。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,她分明还是个孩子,虽聪颖过人,也故作成熟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仍是那个被父兄宠大的么儿,恣意张扬,还不知愁滋味。这样的人,还当不起“主公”二字?

        赵云知道,这般想,是自己僭越了。可他就是忍不住,忍不住想护她,忍不住爱慕她,忍不住想……想娶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在常山荒野,他跪在地上说“愿娶为妻”时,心中是愧疚,是想负责。可这些日子下来,他越来越清楚,那份心思早已不止是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他只知道,他想一直看着她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他对她说了求娶的事,她愣了一下,然后摇头。她说,子龙,我还小,我还想建功立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得很认真,认真得让他心疼。他心里想:好,云等得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笑了,眼睛弯弯,像那日常山初见时的日光,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赵云将袁书扶进帐中,小心安置在榻上。她醉得厉害,沾枕便睡了过去,呼吸均匀。赵云立在榻边看了片刻,伸手替她拢了拢被角,转身出帐。

        营中寂静,篝火已燃尽大半,远处欢宴之声隐隐可闻。他提起长枪,沿着营地边缘巡营,无人守直,他放不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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