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、对不起!”声音又小又软,带着湿漉漉的鼻音,“是不是压到你的伤口了?我……我这就起来。”她依依不舍地松开抓着他腰侧布料的小拳头,膝盖往后挪,却舍不得完全离开,指尖还停在他没缠绷带的锁骨处,像确认温度又像挽留。
直到漂泊者轻轻抽了口气,她才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,整个人退到床沿,低着脑袋,蔫蔫地垂落着。
“等你伤好了……再抱我吧。”她声音细得快听不见,睫毛扑簌簌地颤,像做错事的小动物,“我可以等的。”
漂泊者望着她瞬间缩成小小一团的样子,胸口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。
他叹息,伸手想揉她的发旋,却因为牵动背肌而顿在半空,只能无奈地笑:“你也多在意在意自己啊……”
弗洛洛闻言,慢吞吞抬起脑袋,眼眶还泛着未褪的红,却努力弯出一点亮亮的弧度。
她膝行半步,重新贴近床沿,伸手攥住他垂落的绷带尾端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:“……只要你陪着我,就好了。”那语气里没有委屈,也没有撒娇,只有一心一意把全部重量都系在他身上的笃定——卑怯又虔诚,像把世界缩成一粒尘埃,悄悄放在他掌心。
漂泊者望着她垂到额前的碎发,像被雨打湿的蒲公英,忽然生出点力气。
他抬起那只没缠稳的左手,指尖扣住她细瘦的手腕,轻轻一拉——弗洛洛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“呜”,便跌回他胸前。
她慌乱地用手肘撑着床面,生怕压疼他的伤,可下一秒,他的唇已经落在她的唇角。
那是一个带着药味与血腥气的吻,轻得像怕碰碎她,却又固执地不肯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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