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她,她的睫毛垂着,嘴角沾着他的血,专注地、一口一口地吸着毒血。明明是在救命,却像在做一件比救命更亲密的事。
他的手还在她头上,手指穿过发丝,指腹蹭过她的耳廓,没有刻意,只是不自觉地往下滑了半寸。
“你这性子,”他开口,声音低下去,少了平时的张扬,“生在承国可真倒霉。若是在大燕,定会有你一番风采。”
“说错了。”她抬起头,嘴角沾着他的血,看了他一眼,“若是安稳度日,我定是个养尊处优的富贵小姐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这倒也是。”
她又低下头。
他盯着她的发顶,手指无意识地在她的发间穿梭。
过了一会儿,又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:“不如跟我回去和亲,说不定还能保得住你这破承国。”
她停了一停。
“烂掉的树根,”她说,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国,“救不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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