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珩。
这三个字出现在档名里，忽然b出现在签核栏里更刺眼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公正。查到什麽就写什麽，该归责就归责，该排除就排除。可当他真的把「沈知珩曾提出保留意见」这件事放进底稿时，心底某个地方却像被人轻轻碰了一下。
不是动摇，只是很不甘心。
不甘心自己恨了七年的人，也许不是他以为的那样。不甘心沈知珩留下的证据，b他本人说出口的话还要诚实。更不甘心的是，沈知珩明明可以早一点说，却偏偏到现在仍然只给他凭证，不给他完整答案。
林予衡按下储存，系统提示档案已成功上传。
他看着那行提示几秒，阖上笔电，拿起桌上的纸本资料，走向沈知珩的办公室。
沈知珩的办公室在八楼最里侧，门没有关严，里面透出一线光。林予衡走到门口时，听见里面有人说话，是贺知远的声音。
「你还要配合到什麽程度？」贺知远压着声音，语气里有明显怒意，「他现在已经查到EvanLau，下一步就会查到梁文修，再下一步呢？母公司不会坐着看他查完。」
沈知珩的声音很低，「所以才要趁现在把资料正式纪录下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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